喵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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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新】多了几度.3

#肖时钦#×#张新杰#

#肖新#

汽车工程师和医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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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

【肖新】多了几度.1

【肖新】多了几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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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张新杰站在街边,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车里的肖时钦语气非常确定。

反倒是肖时钦有点莫名奇妙地说:“啊?”

“如果搭你的车,我就该欠你三次了。”张新杰一边说,一边看向远处,试图从路的尽头发现出租车的影子。在短时间内连续让同一个人帮忙三次,而且还是不太熟悉的人,这超出了张新杰的舒适区,他认同人是需要互相协助的社会性动物,但却不认为自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这么多次的帮助。

 

欠别人东西是要还的。

而欠别人的人情,根本还不清。

 

显然肖时钦并不在乎施与,他歪着头想了想,笑得更大说:“那你是不是得请我回大的?”

“不止,”张新杰放弃打车的打算,开门上了肖时钦的车,“百分之八十四的电视剧里,男女主人公都是在碰面三次之后接吻的。”

肖时钦发动了车子,很配合地把冷笑话接下去:“那……来啊?”

“我在考虑。”

肖时钦点头说:“行。值得考虑久一点,你去哪?”

张新杰说:“嗯。新苑家园西门就行。”

肖时钦听到他的话,利落地打个响指,导航都没开直接打方向盘上路。用导航,可以规避拥堵,规避电子眼,规避不识路的尴尬,但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汽车工程师肖时钦不止熟悉汽车的构件,也熟悉这个城市里所有和汽车相关的一切,只要是在车和路构架的系统里,他就有最高的控制权。

车里更是他的绝对领域。

 

属于张新杰的淡淡的消毒水味散开在车里,和里面原本的金属与织物组合起来的味道交融,混成一种,让肖时钦有些陌生的,却闻起来莫名安心的味道。

也许这种味道源自每个在医院里出生的新生儿最初的记忆。

肖时钦觉得如果有这种味道的汽车香水,他倒是不拒绝买一瓶给自己的座驾装备上。

可是他却没注意自己的这个思路,已经让他接受了此刻他的绝对领域中坐着的那个不属于他控制的因子,张新杰。肖时钦不熟悉张新杰,所以他用自己的逻辑解释了他们刚才的对话,同时把张新杰的那个“嗯”字归在了语气里。

他哪里知道,张新杰的嗯,从来都不是一个语气词。

 

当病人家属看到他从手术室拿出来的医用托盘中,放着亲人碎裂的颅骨骨片时,痛哭得腿都软下去,回过神来揪住张新杰的领子质问他:“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说:“嗯。”

他有心,所以才循例向患者家属说明手术内容,即便早都预计到他们的不理解。

 

当官员的关系户想要在手术安排表上插队,他面无表情地拒绝说无法提前安排。

病患威胁他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也说:“嗯。”

你是我的病人,而我是你的医生。仅此而已。

 

肖时钦说值得考虑久一点。

张新杰说:“嗯。”

那是因为,他正在考虑。

 

医学院的时候,张新杰在第一次尸体解剖课就一战成名。

那堂课,老师让开位置叫围观的同学们自己上手,他是那一群面如菜色的新人中最冷静的一个,利落地切开结缔组织膜,把暗褐色的肝脏托起来看看病灶,说:“患者有脂肪肝。”

在他眼中,面前的是器官和组织的结合体,唯一的不完美,仅仅是失去了生机。那之后同学们看他就带着敬而远之的意思。他不在乎这些,人类的情感是多巴胺和复杂激素多重作用下的生理反应。惧怕、痛苦、喜欢都是机体对生物电的反应。他觉得这些对自己并没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与之相对的,让生命体尽可能久地维持生命体征这件事,对他来说吸引力才更大。

这让他成为一个出色的医生。

但并不是一个好的人。

 

硕博连读时的师妹和他说起情感的未来,他心里的第一反应是觉得遗憾。遗憾这个他最看好的师妹,居然依旧不能脱离人类的基础欲望。他冷静地拒绝了她,然后被整个学院的男生视为公敌。

开什么玩笑,那个师妹,身兼学霸与校花,还是沾着红的顶级豪门嫡孙,是全校人民共同的财富!你张新杰拒绝人家也就罢了,还让师妹干脆伤心到跨校转学了。

人神共愤啊!

 

不过旁人对他的观点,从来都不是他关注的点。事实上他根本不需要做任何事,单靠碾压级的成绩和令人惊叹的严谨作息,就足够让所有异见人士灰飞烟灭。

师妹毕业后并没有成为医生,反而因为在校时参加过世界小姐选拔而进入了环保NGO工作。

下医医病,中医医人,上医医国。色艺双绝的师妹能直接去医治地球,总算也没有辜负她的天赋。

张新杰当然不会觉得这有他的什么功劳。

只是在师妹的婚礼上觉得,人的确有相伴的需求。师妹的伴侣虽然不及她赏心悦目,但二人相携时的笑容看起来有一种可以称之为温暖的东西。虽然他并不缺少温度,但不拒绝温暖。

不过,这种叫做温暖的东西,有点可望而不可及。

比如他的前辈,也是同院的同事,急诊科主任方士谦,他总是有超出寻常的热情,无论是对新来的实习生还是工作了十多年的护士长。但是这种热情和温暖没有关系,张新杰曾经困惑方士谦总是挂着嘴边的笑,问他每天工作十七八个小时,肌肉还哪里来的力气维持这样一个装饰性的动作?

方士谦说你弄反了,是因为我能这样笑,才有力气坚持每天的十七八个小时。

 

哲人说,你要获得,必先施与。

于是张新杰也试图用笑来施与别人,遗憾的是这个尝试只用了一上午就被判定失败了。因为患者说张主任我看着您笑,心律有点不齐。

嗯,看着一向以不苟言笑闻名的心脏外科主任对着自己高深莫测地笑,就算没有心脏病的人都得摸一摸自己的胸腔中部偏左下方,看看那里是不是被心外大手看出了什么毛病来。

患者当然没有恶意,但……即便是张新杰,也会觉得有点挫败。

挫败之后,他就不再重复尝试用施与来换取什么了。他转为关注减少自己的消耗,既然别人给不了他要的温度,那么他就自己节省一点。

而欠别人人情,是一种很消耗温度的事情,得适时止损。

 

车上的肖时钦并不知道张新杰的逻辑,只是略微有点惊讶于车上乘客的安静。

他的这辆车,除了外壳金属件还属于原品牌之外,其它所有的一切都改装过。发动机是他在实验室里创造的杰作,中控系统的程序设定包括界面AI都是他自己做的,内饰用香槟金的仿真皮织物,如同皮肤一样把机械结构都完好地包覆起来。

内里是狰狞的钢筋铁骨,外表却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温和淡定。这是肖时钦认为的机械的最佳形式——栩栩如生。

他无心炫耀,只是从前的乘客都显得过度兴奋,而更反衬现在坐在同一位置上的张新杰安静得奇怪。

 

“你的车,明天没问题的。”

肖时钦把张新杰的安静定位在对车的关心上,因为除了这个,他的确也想不出寻常人会关心什么——还有什么比车坏了更让人着急上火呢?

肖时钦的世界里,机器从来都是最重要的。不过对身旁这个医生,肖时钦关心得稍微比机器多一点。

作为一个机械工程师,他对医生有天然的好感,因为他发自内心地钦佩医生处理类似生命体这种复杂的系统的能力。

机器的顶级形式,是高度仿生。但再怎么高破天去,也仅仅是仿,变不成真。

医生可不一样了,每一个作品,都天然拥有一种叫做生命的力量。这是机器不具备的。而作为医生的张新杰,在拥有救死扶伤技能的同时,更带着一种难得的冷静的,逻辑的,机械般的特质。

这种特质让肖时钦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了吸引力。

人们在被自己吸引的事物面前,总是想展现更多,以期获取同等关注的。所以肖时钦手扶方向盘全程控制车速平稳,一路刹车都没踩两下,在拥堵的城市道路保持匀速直行,就连交通红绿灯转换的节奏都卡得刚刚好,没有停顿,没有阻滞。

他很用心地开车,希望张新杰能感觉到,同时并没有期待太多。因为这种平稳的功夫都是用在暗的地方,不如午夜炸车族疯狂酷炫,也不如高速飙车党玩命心跳。稳定的运转,高效的能量转化,以及人对于机械的绝对控制,这是肖时钦的追求。

懂的人太少,所以越发期待能有人感觉到。

 

抵达目的地,张新杰下车,关门,绕到驾驶座门外向肖时钦致谢,他说:“你车开得很稳。”

肖时钦在心里念了句Yes!

——待续——

 【肖新】多了几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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